江西省部分学校
2026
届高三新起点第一次考试
语文试题
一、阅读(
72
分)
(一)阅读
I
(本题共
5
小题,
19
分)
阅读下面的文字,完成小题。
材料一:
黄河与长江流域的冲积平原,构成了中国农耕文明的地理基底。黄土高原的黄土层具有垂直节理发育、易耕作的特性,且孔隙度高,能有效保存降水;长江中下游的冲积土则富含腐殖质,适配稻作生长。这种地理禀赋使早期农耕者无需过度改造自然,而是发展出
“
因势利导
”
的生产智慧。《诗经·小雅》中
“
播厥百谷,既庭且硕
”
的描述,正印证了先民对土壤与作物匹配关系的深刻认知——在渭水流域种植黍稷,在江汉平原培育稻粱,本质是对
“
地宜
”
原则的实践。
地理环境还塑造了农耕的时间节律。黄河流域四季分明,《尚书·尧典》记载
“
以闰月定四时成岁
”
,通过观象授时将农事与天文历法绑定:春分播种、夏至除草、秋分收获、冬至休耕,形成
“
天人共生
”
的时间观。这种节律不同于游牧文明的流动性,它将人群固定在土地上,催生出村落聚居与宗族协作——陕西半坡遗址中,围绕公共窑场分布的半地穴式房屋,正是农耕协作的物质见证。
农耕与地理的深度耦合,更孕育了
“
三才
”
思想的雏形。《周易·系辞》
“
天地之大德曰生,圣人之大宝曰位
”
,将
“
天(自然)
”“
地(土壤)
”“
人(劳作)
”
视为农耕的三要素,这种整体观使中国农耕在数千年间保持着生态平衡:南方圩田
“
筑堤围田、植桑固岸
”
,北方梯田
“
顺坡造田、留茬保土
”
,皆为地理约束下的智慧创造。
(节选自李泽厚《中国农耕文明史论》,中华书局
2020
年版)
材料二:
当黄河流域的先民在实践
“
三才
”
思想时,两河流域与古埃及的农耕文明正沿着不同路径演进。底格里斯河与幼发拉底河的定期泛滥,虽带来肥沃淤泥,却因水量不稳定催生了大规模灌溉工程——古巴比伦的
“
汉谟拉比运河
”
长达数百公里,需集中王权调度人力,这种
“
征服自然
”
的实践塑造了其社会的集权特质。古埃及则依托尼罗河的定期泛滥规律,发展出精准的灌溉历法,但尼罗河的单向流动(自南向北)使其农业扩张局限于河谷地带,形成
“
带状文明
”
的封闭性。
与这些古文明相比,中国农耕文明的独特性在于
“
调适
”
而非
“
对抗
”
。《礼记·月令》记载孟春之月
“
禁止伐木,毋覆巢,毋杀孩虫
”
,将农事与生态保护结合,这种思想与古希腊亚里士多德
“
自然为人类而存在
”
的观念形成鲜明对比。亚里士多德在《政治学》中认为
“
植物为动物而生长,动物为人类而生存
”
,这种人类中心主义推动古希腊发
展出以手工业、商业补充农业的经济结构,而中国
“
不违农时
”
的理念则强化了农业的核心地位,形成
“
重农抑商
”
的社会传统。
农耕方式的差异还影响了哲学认知。古埃及的农耕依赖尼罗河的周期性,催生了对
“
轮回
”
的信仰;两河流域的灌溉困境则使人们更关注
“
命运
”
的不可捉摸。而中国农耕中的
“
循环
”
——春生夏长秋收冬藏,转化为《道德经》
“
反者道之动
”
的辩证思维:土地的休耕与复壮,恰如
“
物壮则老,谓之不道
”
的哲思。这种从农耕实践中提炼的哲学,使中国文明始终保持着对自然的敬畏与亲和。
(节选自《跨文明农耕比较研究报告》,中国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
2021
年发布)
材料三:
农耕不仅塑造了物质文明,更通过诗词成为中国人的精神符号。陶渊明
“
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
”
(《饮酒》),以农耕生活的恬淡消解世俗纷扰,其
“
种豆南山下,草盛豆苗稀
”
(《归园田居》)的描写,看似自嘲劳作疏懒,实则暗藏对
“
顺物自然
”
的坚守——不刻意强求收成,恰是对农耕
“
天时难违
”
本质的领悟。
杜甫则在《春夜喜雨》中写下
“
好雨知时节,当春乃发生
”
,将春雨拟人化,既赞自然时序之精准,又含对农耕
“
及时
”
的珍视。这种对农事细节的敏感,在白居易《观刈麦》中更为深切:
“
足蒸暑土气,背灼炎天光
”
的辛劳与
“
家田输税尽,拾此充饥肠
”
的悲叹,将农耕与民生疾苦相连,使
“
农
”
超越生产行为,成为承载社会伦理的载体。
诗词中的农耕意象,始终与
“
和谐
”
共生。王维
“
漠漠水田飞白鹭,阴阴夏木啭黄鹂
”
(《积雨辋川庄作》),以田园图景诠释
“
天人合一
”
;范成大
“
童孙未解供耕织,也傍桑阴学种瓜
”
(《四时田园杂兴》),则展现农耕技艺的代际传承。这些描写绝非简单的田园牧歌,而是将农耕实践升华为
“
生生不息
”
的生命哲学——正如《周易》
“
天行健,君子以自强不息
”
,农耕中的劳作与等待,恰是中国人精神世界的底色。
当现代社会面临生态危机时,这些蕴含在诗词与实践中的智慧愈发珍贵。浙江青田的
“
稻鱼共生系统
”
(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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